洪焕英诵读《德令哈的月光》作者:碑林路人

碑林路人
2022-11-02
来源:朗联【1101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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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论在任何一个城市,只要我看见一轮满月挂在天上的时候,我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德令哈。

我是在月色正浓的时候走进德令哈的,那时的德令哈,已是一座空城,除了皎洁的月光,和婆娑的树影,城里安静得只剩下茫茫的夜和呼啸的风,那风是从戈壁荒漠吹来的,带着原始的无法阻挡的野性。

德令哈的远,不止是隔着千水万山,也不止是隔着时光的河流。在人们的意识里,德令哈就像是诗人手中握不住的一滴泪,它的远已超越了地理位置上的距离。

我对于德令哈的所有认识都来自诗人海子,记住他的诗,就记住了德令哈,记住了草原深处的这座城。那也是一种遥远,一种藏在心里的,不愿轻易企及的遥远。

我喜欢循着记忆里的美好和诗意去远方,比如高耸的雪山,没有人烟的牧场和阳光如雪的沙滩,而德令哈却始终不敢走近。这是被诗包围的地方,是海子最后居住过的城市,而在我的心里,它就是诗人最后看世界的眼睛。

有些惊喜,也有些迟疑,走近德令哈,仿佛走进的是阔别已久的地方,但一草一木却又是陌生的,陌生得让人有了初见时的喜悦。

在我的想象中,德令哈是草原的尽头,是雨水中一座荒凉的城,城里到处都是青稞,和青稞酿成的烈酒,还有诗人无法比拟的忧伤。

在走进德令哈之前,我陷入了茫茫的戈壁沙滩,我看见一片湛蓝的湖水,湖边是金色的芦苇,那些芦苇在晚霞的映照下闪着耀眼的光,而那一潭碧蓝的湖水,却像沙漠里的一颗宝石,有着与世无争的恬淡。没有行人,没有游客,除了荒凉还是荒凉。

我怀疑在夕阳落山前,我无法走出这荒无人烟的地方。幸好,那夜的月亮很圆,那是我今生见过的最美的月亮,就在德令哈。当我的车终于离开那一片一望无际的荒漠时,我抬头看见了一轮明月,它引领着我一步一步离开了空空的戈壁,那时,我想起海子,突然也想和他一样,用诗歌做一次最抒情的表白。

那一轮镶在德令哈上空的明月,是我无法忘怀的,它充满诗意,充满温情,也充满诡异。德令哈被夜色笼罩的时候,它是那样安静,像熟睡的孩子,也像沉醉在男人怀里的少妇。

德令哈这个名字,其实在我心里已经珍藏了很多年,我知道我今生是必定会到这里来的,我一定不是路过,我必须是专程而来,为了一个年轻的、为诗歌而生,为自由而死的人。

我问街上的行人,是否知道诗人海子,他们都说知道。旅店的老板,卖早点的小哥,他们都会告诉我一些关于诗人的传说,他们也都能随口说出:“面朝大海,春暖花开”的诗句。我竟然有些感动,毕竟还有那么多平凡的人,也在渴望着生活里诗意。

我想若没有这样一个诗人,德令哈或许一直是一个安静的、坐落在草原戈壁中的城市,它的名字或许也会寂寞的不被人们提起。而如今,想起德令哈,没有人会想起十月风中那些金黄的胡杨,也没有人会想起托素湖边那些诡异的石头,人们总会想起一个诗人的名字。

德令哈的月光,有着无法比拟的皎洁,是草原的空旷让月色有了更近的孤独,还是诗意的城市,给了月光更为明亮的意境,我不得而知。我只知道那夜的月和诗人最后看见的月光是一样的抒情,一样的明亮。

当我站在这座城市的中心,在心里默默地想起那句:“姐姐,今夜我在德令哈”的诗句时,竟然忍不住有泪滴落,所有的悲伤起因不同,但痛却都是一样的。

那一夜,我无法安睡,窗外是呼啸的风,眼前是诗人微笑的模样,而心里却走过一首一首美妙的诗行。所有的爱与懂得,都在这一夜降临,万家灯火熄灭,唯有我独自与诗人以梦为马。

远方不知在何处,我只听见诗人不断地在吟诵:“太阳是我的名字,太阳是我的一生”。

我突然明白,诗人是想以自己的身躯幻化为一轮太阳,他用最炙热的温暖,陪伴着心中最后的草原,陪伴着德令哈明亮的月光。


碑林路人:实名李臻,陕西西安人,自由写作者,崇尚简洁、自由、随性的生活。中国戏剧文学学会会员,陕西省作协会员,大型期刊《新丝路》专栏作家。文章散见于报刊杂志,经常被中央人民广播电台、各地方广播电台播音诵读,并被选入国家教师精品课程写作教材及中学生课外阅读辅导教材,国内外已拥有大批的粉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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