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纪念红军长征胜利九十周年
天还没亮透,国旗班的脚步声,把长安街的黎明,一步一步,踏响了。旗升起来了——是无数双眼睛,在同一秒,找到了方向。
旗,到了五千一百米的地方。
海拔五千一百米,一面国旗被狂风撕扯了三个月,战士用迷彩服包住它,像包住一个冻僵的兄弟。新兵问:班长,这么破,换一面吧?班长说:不换。它在这里站过岗,它就是这里的兵。升旗的时候,没有人说话。睫毛上的霜,在太阳出来的一瞬,同时化成水。那水顺着脸往下淌,谁也不擦。
旗,落回人间。
塔吊转了半座城。脚手架上的人扶着安全帽仰起头——“旗在我们头顶上!”泥操场,一根竹旗杆,孩子够不着绳,老师把他抱起来——国旗一寸一寸,爬上了那个村子的最高处。
旗,在时光里,往回走。
1936,会宁。三个小红军分穿最后一双草鞋——谁走不动了,谁就穿上它,再往前挪一步。草鞋磨穿了,血印在雪地上,一步一个,开出一路红梅。2026,北京。地铁站人流浩荡,一个系红领巾的小学生把鞋带又系了一遍——他今天要去天安门看升旗。皮鞋擦得发亮,每一步,都踩在九十年前那一步的终点上。草鞋与皮鞋,隔的是九十年;草鞋与皮鞋,连的是一条路!他们没走完的路,我们走成了广场;他们没等到的黎明,我们活成了日常。
旗,此刻在每一个人头顶。
是界碑旁冻僵的手,是甲板上湿润的眼,是竹旗杆下踮起的脚——旗,从来不是一块布。旗,是无数普通人,把自己站成了旗杆。
同升一面旗——升起的是九十年前的草鞋与烽火,是七十七年的建设与守护。同升一面旗,共祝祖国好!祖国,我们与您——同在,同心,同行!
周业明:男,汉族,党员,北京市人,祖籍山东。自幼酷爱文学,自80年代起,创作了散文、小说、歌词、报告文学等,作品多次在全国全军获奖立功。主管编写的《华夏风云录》丛书之一获中宣部“五个一”工程奖。系北京精短文学、世界文学艺术界签约作家,作家联盟高级会员,自由搏击协会官方考核认证《段位技术资格》名誉高级八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