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我们还能相见,父亲,那该是一种什么样的局面? 我会不会像小时候那样,乐颠颠骑上您的脖颈,您两手举起喊 出发! 一路疯跑,上气不接下气,笑哈哈 一起栽倒地,还不忘装成牛顶架,您输了还得背我颠儿几下。那时我对您说,等您老了,我就长大,到时候我背着您,您听了心里可美了。
如果我们还能相见,母亲,那该是一种什么样的局面?我会不会像小时候,您手驻地当大马,我骑上去扬着手 颠着屁股喊 得儿驾! 你累得气喘吁吁,回头喊,得啦! 你要累死你老妈。我说,等您老了,我就长大,那时我当大马,您喊得儿驾! 猛抬头,我看见您眼里噙着泪花。
后来,后来我长大,你们都老了,父亲,我却没背过您,母亲,我也没能让您骑上马,反而总嫌你们唠叨,不爱和你们多说一句话。 我的孩子变成了小时候的我,我重复着当年你们的角色,孩子成了永远的中心,你们 、我们退居在角落。
父亲,母亲,如果我们还能相见,就让时光倒流 ,回到我小时候吧。那时你们不老,我还很小,不说付出与回报,不谈反哺与养老,延续那些温暖的场景,如此就好。
老猫房上睡,一辈传一辈。
中国式的父母,中国式的子女,演绎着亘古不变的聚集。